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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人(上)

来源:宣教处   作者:吴梦燕   时间:2016-12-21   人气:

蓦地,突然想找到一些关于童年的记忆。“在你的童年记忆里,你喜欢干什么事情?”我的答案是:去看戏。

小的时候,戏班子几乎每年都来村里的祠堂表演。在我们的方言里,“戏曲演员”称为“做戏人”,“表演戏曲”称为“做戏”。做戏的头一天晚上,戏班子会带来一个特别的仪式,几个人组成一个小队,带头的做戏人扮成财神爷,手里捧着“大元宝”,绕着村子走一圈,边走边敲锣,示意村民们:村里有戏可以看了。

当我听到锣声时,魂就不在晚饭上了,催着爸妈吃快点,又跑进了奶的房间,催着奶奶吃快点。于是我们早早地去占据有利位子,坐等开场。

头天晚上,是特别热闹的,因为有发糖的环节。发糖的做戏人就是那个“财神爷”,除了讲一些吉利话,还会捧着几盘糖果,趁着气氛正浓往观众席里扔糖果,于是底下便沸腾起来。像我这帮调皮捣蛋的孩子便会在看台前组成孩子帮,做戏人眼神朝着哪边我们就往哪边跑。但是做戏人很“狡猾”,经常来些假动作,当我们往一个方向跑时他就往另一个方向扔,当我们围在他的正前方时他就一使劲把糖果扔向后面的位子去了,他带着一些“嬉笑狡猾”的表情看着我们这帮孩子,冷不丁地抛给我们一把糖果,于是大家就抢,跳着抢,趴到地上抢……很是热闹。

接下来,戏就正式开场了。小孩子们多半就散了,留在观众席上的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们,他们乐呵呵地坐在位子上认真地看着台上的表演。我会象征性地先乖乖地待在座位上,等时机差不多了,便让爸爸带我去买吃的。

观众席外是流动的小吃摊,包括油炸、汤串、烧烤、糯米糍、茶叶蛋等。我最爱吃的是油炸,一串里脊从油锅里捞出来,涂上一层糖醋酱,再撒点辣椒粉,那味道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贪吃的我可以一连吃上好几串。然后继续东走走西串串,几乎就买了个遍,最后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开心地分食。头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欢乐甚多。

后来,有一阵子,村里不接戏了,我便很是失落。突然有一年,听说戏班子又要来了,长了几岁的我竟还是如此兴奋,只不过,我不再到孩子帮里面抢糖果,也不留恋吃油炸和烧烤了,嘴馋了也只是简单地去吃点粉丝和茶叶蛋,再去观众席里看点戏,也是矜持了许多。

渐渐发现,原来我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地想着看戏,看戏对于我来说,是图个热闹。

所以,我算哪门子的看戏人呢?

(作者系文化管理系15级文管班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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