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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楼塔细十番

来源:科研处   作者:施王伟   时间:2016-04-12   人气: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楼塔细十番”,保护地在萧山楼塔。楼塔,离我们学校很近。4月6日,在张建国院长的带领下,浙江艺术职业学院一行七人受楼正寿会长的邀请,来到了楼塔,聆听了具有古朴典雅的楼塔细十番和较为热烈欢快的[上马骄]音乐。对这样的好音乐,我们难道就独享?非也,我要把它写出来,用文字写出来,让更多的同学和老师都知道和了解楼塔细十番。

楼塔,位于萧山最南部,和(萧山)北部沙地平原和中部水网平原不同,这里是丘陵地带,横贯着会稽山余脉,低山绵亘,丘陵起伏。再往南就是富阳的常绿镇了,往东,即与诸暨的次坞镇接壤,往西,是富阳的龙门古镇。从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来看,与楼塔细十番较为接近的有诸暨“西路乱弹”和富阳“鼓亭锣鼓”等。处在这样的地理位置,加上又是文化古镇(2008年,楼塔镇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我们眼前的楼塔大家可能有点初步印象了吧。

细十番,在昆曲里叫细吹。什么是“细吹”?细吹,指以曲笛为主奏,配管、笙和各种拨弦和拉弦乐器演奏的器乐。通常配用于“文戏”中的“居家”场景中,如梳妆、调情、摆酒、送茶、喜庆、贺寿、婚礼、拜佛、祭奠等情景下的表演动作;以各种不同情况的需要和习惯使用,每个段子都有曲牌名,有如:[小开门]、[傍妆台]、[老六板]、[到春来]等,其中有一些曲牌名与唱的曲牌名(多系“北曲”)相同而实际即旋律、节拍往往大异,如[雁儿落]、[小拜门]等。细吹牌子一般不动锣鼓,根据场面的需要,某些牌子在实际使用时,有时添加小锣小鼓,以增加热烈、欢庆的气氛。

《中国民族民间器乐集成·浙江卷》“综述”中写道:浙江流行的“十番”音乐,有很大一部分为丝竹锣鼓乐。多用小敲小打而不用大锣大鼓。这些乐曲大都速度徐缓,曲调古朴典雅,许多是在昆曲音乐的基础上经长期演变发展而成,具有明显的昆曲风格。楼塔细十番的情况,基本属于“综述”所说范围内。

“集成”中记录的楼塔“细十番”(楼塔乡民间乐队楼锦涣等演奏,李麟记谱),由三首曲牌组成,分别是[傍妆台](后改[望庄台])[一条枪](音调接近昆曲《小拜门》曲牌,尤其是前八小节)和[八板](昆曲中一般称[老八板])。分析这三首曲牌,基本来自昆曲传统曲牌;所用乐器,笛(2)、箫(2)、笙(2)、碗胡、四胡、琵琶、三弦、月琴、十番鼓、尺铃、碰铃,大多和昆曲或南词弹词、南词摊簧相同。再以1957年2月萧山县(即楼塔细十番)参加浙江省第二届民间音乐舞蹈观摩大会全体代表合影来看,十一位乐手手持乐器,也是曲笛、箫、笙、琵琶、小三弦、胡琴等。尤其是小三弦(也称“曲弦”),这种乐器只有在昆剧或南词弹词、南词摊簧中有所运用。

楼塔细十番怎么形成,从现有资料来看,有两条较为重要,一条是明代御医楼英(1320-1389)返乡时将细十番音乐从宫廷带回。这一条从理论上讲可以成立,但可惜无资料存留。另一条是清光绪年间,留学日本的楼岳堂携日本妻子回故乡楼塔居住,其间发起成立十番会,并根据其年少时对楼塔细十番的印象,结合老一辈的口述,会同楼定南(清朝举人)和老艺人楼子芹等,用中国古传的记谱法——工尺谱记录[傍妆台][一条枪][八板]等曲牌。这个说法,比较可信。理由主要:一是光绪年间离今天时间不长,只有一百四十年左右,二是楼岳堂等人记录的[傍妆台][一条枪][八板]等曲牌今天还存在。但遗憾的是,未说出细十番音乐怎么来,是从哪种艺术中脱胎演变而成。据我的初步分析和判断,楼塔细十番和昆曲、绍剧、婺剧(绍剧、婺剧中也有昆曲)、杭州摊簧等有关,或从昆曲、绍剧、婺剧、杭州摊簧等中脱胎演变而成。理由主要有这么几条,一是浙江为昆曲的重镇之一,昆班曾遍布全省;二是绍剧流行于绍兴、宁波、杭州一带。形成于明末。而过去萧山县即属于绍兴府;三是婺剧流行于金华、丽水,在淳安、建德也流行(建德有个非遗项目叫“新叶昆曲”,是“金昆”经金华兰溪而传入建德新叶村的);四是杭州摊簧自清乾隆以来,在杭州、余杭一带很流行,而杭州、余杭又离楼塔很近;杭州摊簧多唱昆曲曲牌,伴奏乐器有三弦、胡琴、琵琶、笙、箫、笛、鼓板等。后加锣鼓,故又称“锣鼓摊簧”。

楼塔细十番另一支曲子是《上马骄》,以大小唢呐为主奏,再配以锣鼓演奏。“粗吹”在昆剧中的运用,正如《浙江戏曲音乐集成·浙江卷》昆腔(正昆)“概述”中所说:“粗吹”,指以大、小唢呐主奏,配以锣鼓演奏的器乐。通常配用“官场”和野外场景中,如上朝、接驾、奏本、接旨、迎宾、状元游街、将军发兵、步阵以及剧终团圆等,即所谓“大场面”时,以各种不同情况的需要和习惯,使用各个牌子,其中也有些与唱的(北)曲牌名同而旋律大异的,有如:[大开门]、[一枝花]、[哪吒令]等。粗吹牌子,用小唢呐主奏的一般配以小锣、小鼓、次钹,用大唢呐主奏的大多动大锣大鼓。关于《上马骄》这首曲子的来历,楼塔人有一个“相传”,即:楼塔楼氏一世祖楼晋是位常胜大将军,老百姓为歌颂他的功绩,创作出《上马骄》乐曲。每当楼晋将军戎马出征,百姓就以《上马骄》的曲子敲锣打鼓欢送;每当楼晋将军凯旋,又用同样的方式夹道迎接。热烈的锣鼓声,从中仿佛看见楼晋将军在马背上伟岸的身影和众人欢欣鼓舞的热闹场面。

最后介绍一下现任(楼塔细十番协会)会长、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楼塔细十番代表性传承人楼正寿。楼正寿先生是楼塔细十番第二任会长楼如竹(当时称细十番协会为“新十番会”)的儿子,今年72岁。自2007年3月接任会长以来,在镇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各类演出及培训活动达三四百次,2008年10月,参加2008“BMW中国文化之旅”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活动;2009年7月,参加全国社区音乐展示活动;2013年11月,还应(台湾)台北市萧山同乡会之邀,参加在台北举行的萧山同乡会创会六十周年活动,精彩的表演,受到了台湾听众的热烈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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