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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刚刚离我们而去的老师们

来源:宣教处   作者:马向东   时间:2016-09-18   人气:

 2015年渐行渐远,却宁静、沉重而又无情地在我们的内心刻下一道又一道悲痛的伤痕。7月的最后一天,99岁高龄的延安战士、著名文艺家史行走了;仅仅过了一个多月,85岁的著名学者洛地紧随而去,似乎去赴一个约定;又过了一个多月,92岁高龄的著名音乐家周大风也驾鹤西去。其间,我们的同事、退休不过5年的孙锡林老师突然辞世,令人无比震惊。我知道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惟因其频繁地在半年时间里接踵而至,相识相知相交且敬仰多年的前辈老师一个接着一个离去,不由令人生出人生无常的感叹。清明至,怀念之情油然而生。

追思史行老

 2015年7月31日,著名文艺家史行因病医治无效,在杭州逝世。虽然知道史行老年事已高,并多年患病,这一天终究会来,但真的这一天来了,依然生出无限悲思。

 史行曾入延安鲁艺学习,历任延安鲁艺实验话剧团导演、总政治部文工团副团长,浙江省文化局党组书记、代局长,导演了《以革命的名义》《于无声处》等话剧。上世纪80年代初,浙江越剧“小百花”集训班从浙江艺术学校毕业,组建成浙江越剧小百花赴港演出团,史行担任团长,带领“小百花”赴香港演出。无名小卒,一鸣惊人,演出团开启中国越剧“小百花”新时代;之后演出团南下北上,声名鹊起,并正式组建为著名的浙江小百花越剧团。2008年,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和浙江艺术职业学院合作开办“小百花班”,92岁高龄的史行出席并讲话。史行老呵护着一代又一代“小百花”成长。

 因工作关系,我曾长期接触史行老,聆听他的教诲,感受他的艺术风采和人格魅力。20多年前,我有幸参与到《中国戏曲志·浙江卷》编纂工作中。史行老是编委会主任,经常开编委会、审稿会,朝夕相处,受其影响,得其关爱,受益匪浅。他鼓励我多看书、多写稿、多写文艺评论。我还曾于10多年前应省委宣传部《浙江宣传》杂志之约,拜访史老,采写《与史同行的革命文艺战士——史行》一文。

 8月7日上午在杭州殡仪馆举行的史行老遗体告别仪式,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记忆里。大厅里,由著名戏剧家沈祖安撰文、著名青年书法家何涤非书写的挽联异常醒目:“为老前辈史行同志壮行:一生难得百年堪为人瑞,革命永无止境又去战斗”。与以往不同的是,告别会以一首轻松抒情的乐曲代替了哀乐,没有领导和家属致词,气氛肃穆凝重,充满眷念。于是,面对99岁高寿的史行老的安详,仿佛看见他挥一挥手,走向另一个世界……

 斯人已去,音容宛在。史行老一路走好!

 


回忆洛地先生

 2015年9月6日晚,著名民族文艺研究学者洛地因病在杭州去世。  

 洛地先生1949年开始在浙江省文化系统工作,后为浙江省艺术研究所研究员。他早年从事音乐和戏剧创作,1979年后从事民族文艺理论研究,着重研究民族音乐、民族戏剧、词曲的本体构成及其结构,兼及古代文史研究,其相关著述有《词乐曲唱》《戏曲与浙江》《戏弄·戏文·戏曲》《中国戏曲音乐类种》《说破·虚假·团圆——中国民族戏剧艺术表现三维》《周传瑛昆剧生涯六十年》《洛地戏曲论集》《俗乐二十八调》《洛地文集》等,主编《中国戏曲音乐集成·浙江卷》。

 我工作的第一个十年是在浙江省艺术研究所,有幸经常受到这位著名学者的影响和熏陶。印象中,似乎所里的同事们都用杭州话称呼洛地为“洛先生”,颇有些“民国意味”。而洛先生的一头银发、满脸睿智,既写满了他的学养深厚,又透出他的幽默风趣,还时有闪现的耿直不阿。洛先生做学问很严谨、很顶真,为了学术上的不同见解,他会像孩童一般和同事争执;也会因为学问上的问题,认真到让领导下不了台。然而他对于小辈和年轻人如春风一般和煦,每每遇见我这个小辈,热情地像个邻家大伯和我打招呼,聊上一阵天。印象比较深的是,他特别喜欢和当时的副所长吴双连老师的小女儿吴蒂开玩笑,一见她就满脸洋溢着幸福地用杭州话叫她“蒂蒂头儿来啦!”吴蒂现在已是钱江晚报社副总编了。

 史行老走的那天,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段纪念文字,配的两张当年的照片中,其中一张是史行老、洛先生和我的合影。没想到相隔一个多月,洛先生紧随史行老走了。而就在四个多月前,我在浙江图书馆参加《浙江戏剧名家》首映式,遇见洛先生,他还让我转告科研处施王伟老师,给他带两本刊有他文章的学报。转眼,洛先生却走了。

 一声叹息!洛先生,一路走好……

 


怀念大风老师

2015年10月11日上午6点30分,著名作曲家、音乐教育家周大风因病在浙江省人民医院去世。这是去年下半年听到的第四个噩梦般的讯息了。

从小就听《采茶舞曲》,到处都能听到《采茶舞曲》,24年前当我大学毕业分配进入浙江省艺术研究所工作时,真有点“小伙伴一时惊呆了”的感觉,因为这首名曲的词曲作者周大风就活生生地站在了我的面前。那时他已退休,但他勤快得隔三差五就要到所里来转转,很平和很有趣的一个老者,经常和我们年轻人打趣。那时所里同事们对那些年长的文化名人称呼各异,比如称身为著名剧作家的所长胡小孩,老胡、小孩、胡小孩地叫,我是为数不多的称他“胡老师”的一个;称呼著名学者洛地,称“洛先生”的较多;称呼周大风,大家很一致地叫“大风老师”,且是用杭州话叫的。我们像敬重爷爷一样,敬着大风老师。他总是很开心的样子,当然也爱批评一些他看不顺眼的人和事,不过批完了就又高兴了,不搁在心上。心宽方得高寿啊!

大风老师将一架据说是印度公主赠送的钢琴交给所里,放在一间空房间里,我有事没事会去习奏一番,好几个琴键不发声了,外形陈旧。后来所里整体装修,这架钢琴被装修工人抬到室外自行车棚下准备处理掉,被我看见了,当即制止,让他们抬回房间里。数年后,这架钢琴随着两校一所合并被摆在学院音乐厅的厅堂里,加了玻璃罩,供人鉴赏,颇为欣慰。

大风老师这一生总是笑着示人的,以前我在艺研所工作时,他看到我总是用宁波话“小马小马”地叫我。我来到学院工作后,和他见面的机会少了,开始遇到还能叫得出我,到了后来,每次遇见我,听我叫他“大风老师”,他就会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睛盯着我用宁波话说:“侬啥银?我认不出银了,勿要见怪……”我和他说,我是小马,他就高兴地重复着用宁波话说,小马,小马。然后以后遇到了,他还是这样子问我。他身边人说,他已经不认人了。前年,应省艺研院邀请,为省文化厅出品的浙江省文化影响力影响工程系列电视纪录片《浙江戏剧名家》撰稿,大风老师是我采写的名家之一。去年4月22日,此片首发式在浙江图书馆举行,我最后一次遇见大风老师。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紧握我的手,努力地盯着我辨认:“侬啥银……”不仅是认不出我,神智也显得有些迷糊了。

那天之后半年不到,大风老师终究是离我们远去了。《浙江戏剧名家》成为大风老师留在这个世界的“绝唱”。我为参与这部片子的创作而感到荣幸、欣慰。大风老师留下沉甸甸的关于音乐和为人的财富,走了,他是一个快乐达观的音乐人,作为晚辈,我祝大风老师在天堂快乐……

 

悼念孙锡林老师

 

那天,在学院教工群里看到“讣告(孙锡林)”的字样时,震惊了,这于我而言没有任何预兆。打开讣告,得知孙老师是(2015年)9月30日凌晨走的。他走得悄无声息,一如他的为人处世。退休才五年,辛苦一辈子,本该是享清福的时光,孙老师却走了,带着他一个月前才查出来的晚期癌病。

孙老师是一个慈善的长者,原来在院办公室当副主任,和我办公室是楼上楼下,几乎每天见面的。对他印象最深的是两点:一是他总是笑眯眯的,做事不紧不慢,和他接触有一种暖暖的感觉;二是他拍照水平不错,他在院办工作时,有领导来学院视察,大多是他在拍照,内容周全、图像清晰、特写鲜明,提供给院报院网刊发。后来他调到影视技术系工作,见面就少了,每每偶遇,仍是亲人一般的亲切和笑容。

据系里的刘主任、彭书记说,孙老师被查出病后,悄悄地住进医院医治,并没告知系里,直到同事发现他好长一段时间没发微信,去电询问,才知道他住院了,系领导和同事们当即去看望他。历来做事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孙老师这次一反常态,行色匆匆。一周后,他静静地走了……而对于我等大多数同事而言,只是看到讣告,才得知噩耗。

多么希望看见讣告的那一刻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可惜不是。只能祝孙老师在天国里平安了。他是一个好人,这已经足够。当教工群里他的讣告后面,紧跟上的是老师们成群结对的哭泣和拜祭的表情,我在抑制;当电话里,彭书记说他将噩耗告知当年孙老师担任班主任的08多媒体班学生,学生无不失声痛哭时,我已经不能自已,默默地挂下电话,任泪水默默地流淌……孙老师的告别会在远离市区的余杭举行,有那么多的老师自发驱车前来送行,孙老师是可以安心地走了。悲痛之余,我记起了孙老师是经常喜欢和我开玩笑的。我的眼前清晰地浮现出孙老师和我开玩笑时的神情和笑脸,憨憨的、带有一点小小的狡黠。

一路走好!孙锡林老师。


                                                 (作者系院党委宣传教育处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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